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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样评议乘风破浪的姐姐第二季?

2021-03-25 06:03 浏览:

  #那英问张馨予李菲儿你俩谁啊#、#那英跳舞 作法现场#、#王鸥每一帧都好美#、#张柏芝问自我介绍要不要报身份证号#、#袁姗姗预测自己最后一名成真#……在节目开播当天,近30个相关话题接连登上微博热搜榜。

  事实上,从去年夏天节目的横空出世到延伸出来的女性议题,《姐姐》已经不只是一档季播的S级综艺,大众对于它的讨论远超节目本身,其中承载着更多精神符号和象征,不断被社会各界反复提及。所以直到第二季真正上线时,很多人才意识到原来第一季已经结束快半年了。无论是宁静、张雨绮、黄龄还是伊能静、金莎、张萌,这些参加了《姐姐》的女艺人们不管最终出道与否,都获得了更多的资源和曝光。而当她们出现在其他节目和晚会上时,除代表个人之外,都多了一个共同的身份标示——“姐姐”,这是一档爆款综艺赋予她们的大众认知,反过来也不断延长着节目的影响力周期,以至于让大家感到《姐姐》仿佛从未收官。受《姐姐》启发,综艺市场也陆续涌现出几档相似节目,但争议总是大过掌声。《追光吧!哥哥》从首期就深陷“油腻风波”,《元气满满的哥哥》则并没有引发太多关注。“由女变男”并不能复制出下一档爆款,反而更显出《姐姐》的难得。

  于是,当第二季开录消息传来时,依然是未播先火,网友们对阵容名单的猜想和期待早已在互联网上发酵了一轮又一轮。甚至有许多女艺人在去年第一季播出时就被粉丝催着“开工”。歌手阿兰在节目里说,有一次看见粉丝的留言写着:我祈愿兰兰能够参加《姐姐》第二季,愿吃三年素。在这样的关注和期待下,虽然就首期来看,节目的整体模式与上一季没有太大不同,但关于姐姐们和审美本身,还是有些新的话题值得拿出来好好聊聊。

  为什么是她们?起初传言那英要参加《姐姐》第二季的时候,很多人都不信,包括那英的粉丝。@英言英语bot 作为那英粉丝在微博上的一个聚集地,在节目官宣那天写道:从最开始感觉不可思议到抗拒到慢慢接受,其实回想起来,她本人透露过很多次想尝试唱跳,只不过歌迷以前都没当回事儿。“没当回事儿”从另一个角度来讲就是觉得“没有必要”,这也是很多人的共同感受。像那英、张柏芝、容祖儿,都是在各自领域做到天后级别的人物,是否还需要经历这样的锤炼?非要通过女团选拔让观众再重新认识自己?有网友开始给今年的姐姐们划分类别,把那英和张柏芝对应为去年的宁静和郑希怡,代表节目中的“前辈组”和“港圈组”,但仔细一想其实四位女艺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可比性,扎根的领域也不同。

  那英的粉丝在微博下面的留言是“出不了道就只能继续回来做天后了”,能说出这句话的人又有几个?除了天后们,许多活跃在当下荧屏中的女艺人们也加入到了《姐姐》第二季。像王鸥、张馨予、周笔畅、吉克隽逸,她们不是娱乐圈的“小透明”也并非“过气明星”,不需要所谓的“翻红”,也有各自的影视/歌曲代表作,甚至是出圈的综艺代表作。既然已经被熟知、拥有一定的关注度,来《姐姐》的目的又是什么?

  虽然有很多疑问,但同样不能否认姐姐们身上依然有许多现实的折射。例如最后一个收到节目组邀请的安又琪。直到现在很多人还是想不起来她是谁,节目组也很直接地在介绍里写着“高开低走的超女冠军”。或许是因为近年来站在舞台上的机会越来越少,安又琪在表演舞蹈的时候忘记了动作,最后只获得53分,总排名倒数第二。进入企划室之后,杜华非常直接地质问她:“你作为第一届超女冠军,为什么会高开低走,有没有自身能力的不足?”

  在这样一个舞台上,太多人用红和不红来划分女艺人,不红的人被要求找到自身的原因,要努力红起来被“大家看见”。但有没有想过,一个女艺人没红起来,真的值得被拿来“伤仲永”吗?这是否也只是社会大众的一厢情愿?没被记住的超女冠军岂止安又琪一个,谁又能完整说出来05年之后的超女冠军都是谁?再把范围拉得更广一些,选秀综艺做了快20年了,被大家牢牢记住的人能有几个?红不红不是艺人自己能全权决定的。在娱理工作室看来,更难做到的是接受自己的普通。安又琪没有回避事业滑坡,也接受了这样的现实,她能在镜头前承认自己“势不可挡地成为了一个普通人”、“05年之后没有人记得我”,也在传递一种勇敢。

  被寄予厚望的还有阿兰。2006年,19岁的阿兰刚刚走出解放军艺术学院就被日本艾回唱片公司签约,成为安室奈美惠、滨崎步、幸田来未的同门师妹,次年发行日语单曲,成为首位在日本出道的中国女歌手。艾回对阿兰的打造不遗余力,启用滨崎步御用团队,邀请坂本龙一负责单曲的钢琴弹奏及制作。阿兰也通过多张专辑在日本积累了一定的人气,登上过日本公信榜Oricon日销售冠军,也曾进入NHK红白歌会的候选名单。就是这样一位拥有嗓音天赋、年少成名的女孩,在归国后逐渐销声匿迹,直到被人遗忘。许多粉丝不愿接受这样的结果,包括杜华也谆谆教导道:“你但凡勤奋一点……”

  但是一个人在奋斗过之后选择“变懒”是否就是错误的?或许对于阿兰来说,“事业粉”和前老板杜华所期待的那些成就并不重要。实际上回国之后阿兰开始做投资、当老板,虽然没能成为当红的歌手,但并不代表失败。生活始终是她自己的。阿兰也在节目中坦言变得“佛系”,年少成名后变成了“懒懒”,网友们非但没有质疑还觉得找到了“另一个自己”,将她的发言截图进行二次传播。

  其实《姐姐》之所以被很多人喜欢,就在于这不是一个标榜成功学、只为胜者加冕的舞台。观众在节目里看到的是多元的女性,是不一样的成长和选择,哪怕姐姐们的经历并非是所谓的“正确答案”,但这才让更多人最终看到了自己的身影。

  “流行”就是对的吗?在今年首期节目中,多位姐姐选择了唱一些带有回忆杀的老歌,例如杨钰莹的《我不想说》、左小青的《心恋》、金巧巧的《天竺少女》,弹幕马上就会出现“这是我爸爱听的歌”、“又是老歌”、“老歌专场”等评论。于是唱着Rap的陈梓童让所有人眼前一亮,直接拿下了初测评的第一名,选择展示街舞的蒋璐霞也让后台的姐姐们连连尖叫。

  但选择表演老歌的姐姐们就是真的审美不在线吗?当大屏幕上出现第一首公演歌曲《所有人都在玩手机》的时候,董洁脱口而出:“是马赛克(乐队)的。”杨钰莹看完《理所当然》的舞蹈之后,感叹“舞蹈好美”。刘柏辛的《Mulan》最后出现的时候,安又琪连连点头“这个会好看”,李慧珍拍着手表示“喜欢喜欢”。其实她们和当下年轻人的审美并无不同,也会听新晋乐队的热门歌曲,喜欢说唱和街舞,只是早在几年前、十几年前,这些音乐和舞蹈并不是主流的、流行的,她们因此也少有接触。不同于节目中的一部分弹幕,网络上也有另一种声音,惊讶于姐姐们的实力和基本功。例如程莉莎的标准戏剧范儿,胡静的舞蹈功底,金巧巧的芭蕾舞功底,都让年轻观众重新认识了这些“回忆杀”姐姐,是一种经典的美。

  当姐姐们选择来接受女团的锤炼、用当下年轻人更喜欢的娱乐方式“秀”给大家看的时候,许多人并没有因此放弃自己的审美和喜好,在娱理工作室看来更值得被鼓励。流行是一个又一个轮回。姐姐们在面对不同时代的规则和评判标准时,更多的人选择展现自己的特长,哪怕它并不是当下最流行的,但也因此为今年的节目增加了芭蕾、戏曲、民族歌曲等艺术元素。实际上恰恰相反的是,《姐姐》的舞台正在主动变得更加“年轻”。

  在去年的首次公演中,节目组还“贴心”安排了《兰花草》和《推开世界的门》两首“老歌”,相对于真正的唱跳而言动作幅度不算太大,但今年已经全部换成时下年轻人更喜欢的流行歌曲,其中一首还是现役男团威神V的《理所当然》。这样的选择显然是参考了年轻受众的审美喜好。有一个细节,当破浪挑战组的三首歌曲播放完毕后,组内的15位姐姐要开始填写歌曲志愿,这时李菲儿建议大家先学两首,这样发现一个“真的搞不定”还能有第二选择:“不能不试就放弃嘛!”剩下的姐姐们逐渐被说动:“每个舞都学。”“都看一下。”“对,看谁适合。”……没人能永远年轻,但姐姐们都在努力靠近“年轻”。

 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哪怕都是展现女团唱跳,《姐姐》的舞台也始终是最特别的那一个。当然,在看完首期节目后,娱理工作室对《姐姐》第二季还有更多的期待。比如在节目形式上是否可以加入新的赛制和环节,在展现姐姐们“乘风破浪”的同时,尽可能避免观众对节目模式的审美疲劳;在评判标准上可否增加更多维度,让不同风格的姐姐们都有展示自己的空间,少一些遗憾。最重要的是,希望《姐姐》第二季对于女艺人们来说不止是一个通告,希望她们能将“姐姐”的精神一直延续下去。